《朗讀者》為什麼能海記憶體知己

如果說「朗讀」二字說的是文字,「者」講的則是人。節目裡,有把大半輩子獻給改革開放的先鋒人物,有白手起家闖出一片天的民營企業家,有以壁畫為伴的考古學家,也有備受矚目的話劇演員……是他們,搭建出活力四射的當代中國;也是他們,讓這個節目富有時代氣息。隨著《朗讀者》走出國門,一些中國發展的見證者、親歷者也來到前台的鎂光燈下,讓外國讀者不僅從文字中閱讀中國,更通過與「時代的領讀者」對話,感知一個立體的中國。

曾有人質疑:呈現在外國人眼前的中國文物、詩詞古籍、地域景觀和特色美食,滿足了西方觀眾對異質文明的好奇,美則美矣,但這些文明「奇觀」無法激蕩思想、打動靈魂。書展上,《朗讀者》的製作人與德國友人用中德文分別朗誦了散文《寫給母親》,令在場觀眾潸然淚下。關於母親的文字,把愛與愛連在一起,也把中國與外國連在一起。此外,陪伴、遇見、禮物等主題詞也在節目中先後出現,勾起觀眾對於親情、愛情乃至家國情的共情與思考。所以,《朗讀者》能打動外國觀眾,不僅靠朗讀文學、朗讀人生,更靠不同文化中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的「母題」。

產生共鳴,為的是相互理解、碰撞出思想的火花。當我們試圖把中國故事帶到海外,在「講故事」前學會「挑故事」是必然的選擇。因為在文化鴻溝面前,用翻譯經典、學術推介等方式「板著面孔說教」,多數人無從理解文化的差異。講故事,也不意味把膚淺的讀物作為傳播的首選。畢竟,認為中國只有中醫、武術和飲食的偏見無法反映多彩的歷史與現實。只有找到中國與世界的「聯結點」並如實展示出來,才能更好地讓外國讀懂真正的中國,進而從「講故事」過渡成「聊思想」,從單向講述變成互通有無。

文藝復興以降,瓷器、絲綢在歐洲帶動起「東方主義」風尚,憑借想像,中國的形象被塗上了神秘的、浪漫的乃至理想的色彩;啟蒙運動之後,傳教士把中國經典譯介成外文,由於材料有限,西方學者產生了種種文化誤解。如今,技術的變革不僅打通了「天涯若比鄰」的地理阻隔,也鋪就了「共話今古情」的對話管道。無論是《聲臨其境》《國家寶藏》等電視節目登陸戛納,還是如火如荼的「網文出海」熱潮,文字、聲音、視頻等多種形式為外國人提供了多樣的「中國體驗」。如果說科技讓世界越來越小,那麼有了思想文化的碰撞,世界將變得越來越大。多樣的講述方式,承載了有質感的文化,將讓「中國好聲音」蜚聲中外。

石 羚

石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