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非常道:公元前256年-前195年的大漢皇帝非常語錄


劉邦早年為秦國子民那會兒,曾經在鹹陽服過徭役,皇帝車隊經過百姓翹首觀看,劉邦看到秦始皇,大發感慨說:「嗟乎,大丈夫當如此也!」

單父人呂公與沛縣縣令關係交好,因躲避仇人舉家遷往沛縣。沛縣豪族、官吏都聽說縣令有重要客人,都前往縣令那裡表示慶賀。此時蕭何是迎接活動的主要策劃人,規定賀禮不滿千錢者,坐到堂下。而劉邦此時為亭長,平時就看不起這些官吏,假稱:「賀錢萬!」實際上沒有送一錢。結果呂公大驚,站起迎接劉邦,並將自己的女兒呂雉嫁給劉邦。

劉邦以亭長的身份為沛縣朝酈山遣送刑徒,很多刑徒在路上逃跑了,可能到了驪山刑徒跑得也差不多了,任務也就無法完成。於是他將剩下人帶到豐西的沼澤地帶,停下來喝酒,夜晚把刑徒都放了,說:「公等皆去,吾亦從此逝矣!」結果刑徒中有十餘人願意跟從他落草為寇。

陳勝起義,各地紛紛相應,很多縣令也改易旗幟,宣布反秦。沛縣縣令為求得支持,派樊噲請落草為寇的劉邦等人。結果沛令後悔,恐其有變,乃閉城城守,想要殺掉蕭何、曹參。蕭何、曹參立馬投奔劉邦,劉邦於是向沛縣城裡射入帛書,對沛縣有名望的、參與縣府管理的人寫道:「天下苦秦久矣。今父老雖為沛令守,諸侯並起,今屠沛。沛今共誅令,擇子弟可立者立之,以應諸侯,則家室完。不然,父子俱屠,無為也。」這些有名望的父老看過帛書,覺著有道理,便率子弟共殺沛令,開城門迎劉邦,並共同推舉劉邦為沛令。

劉邦先於諸侯到達關中霸上,秦王子嬰不稱皇帝反而向劉邦投降,隨軍諸將建議誅殺秦王。然而劉邦卻說:「始懷王遣我,固以能寬容;且人已服降,又殺之,不祥。」於是讓秦王做了隨軍屬吏,繼續西入鹹陽。

劉邦來到鹹陽,聽從樊噲、張良的建議,沒有搶劫秦王宮內的重寶財物府庫,還軍霸上。對秦地有名望的人宣布:「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誹謗者族,偶語者棄巿。吾與諸侯約,先入關者王之,吾當王關中。與父老約,法三章耳: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馀悉除去秦法。諸吏人皆案堵如故。凡吾所以來,為父老除害,非有所侵暴,無恐!且吾所以還軍霸上,待諸侯至而定約束耳。」秦人大喜,唯恐沛公不為秦王。

項羽來到關中,準備謀殺劉邦,然而項伯夜晚私見張良,具告其實,張良引薦給劉邦,劉邦靈機一動與項伯約為婚姻親家,說:「吾入關,秋毫無所敢取,籍吏民,封府庫,待將軍。所以守關者,備他盜也。日夜望將軍到,豈敢反邪!願伯明言不敢背德。」項伯立刻回稟項羽,將劉邦的意思轉達給項羽,項羽便改變了主意。然而劉邦稱帝,親家之事卻不了了之。

鴻門宴,劉邦僅率百騎拜見項羽,說:「臣與將軍戮力攻秦,將軍戰河北,臣戰河南,不自意先入關,能破秦,與將軍復相見。今者有小人言,令將軍與臣有隙。」項羽坦言:「此沛公左司馬曹毋傷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鴻門宴後劉邦回營便下令誅殺曹毋傷。

項羽自封西楚霸王,又封十八路諸侯為王,推懷王心為義帝,然而義帝隨之被殺。新城三老董公遮說漢王曰:「臣聞‘順德者昌,逆德者亡’,‘兵出無名,事故不成’。故曰:‘明其為賊,敵乃可服。’項羽為無道,放殺其主,天下之賊也。夫仁不以勇,義不以力,三軍之眾為之素服,以告之諸侯,為此東伐,四海之內莫不仰德。此三王之舉也。」劉邦非常讚同,說:「善。非夫子無所聞。」於是漢王為義帝發喪,發動諸侯討伐項羽,實際上主動挑起楚漢之爭。

張良建議劉邦聯合英布、彭越策反項羽,漢軍到達虞地,劉邦對謁者隨何說:「公能說九江王布使舉兵畔楚,項王必留擊之。得留數月,吾取天下必矣。」隨何前往遊說英布,曉以利害,許諾封地,英布果然叛楚。

楚漢相持階段劉項爭權,為了爭奪諸侯的支持,謀臣酈食其說服劉邦恢復六國後人為王而換得對漢軍的支持,劉邦給六國刻好了封印,將遣酈食其辦事。結果張良反對,以八個質疑點醒劉邦這樣做,就是在扶持未來的敵人。此時劉邦正在吃飯,聽罷張良之言,立刻把飯吐出來,罵酈食其道:「豎儒幾敗乃公事!」

楚漢相爭,久持未決,項羽想與漢王單挑。漢王歷數項羽十大罪過,說自己是以義兵從諸侯誅殘賊,討伐項羽而來,你項羽沒有資格跟我單挑。項羽大怒,伏弩射中劉邦胸部,劉邦傷甚,卻頓足而言:「虜中吾指!」

劉邦與韓信、彭越約定一起進攻項羽。結果劉邦到了固陵,不見韓信、彭越。楚擊漢軍,大破之,劉邦只得變追擊為固守,對張良說:「諸侯不從,奈何?」張良答道:「楚兵且破,未有分地,其不至固宜。君王能與共天下,可立致也。齊王信之立,非君王意,信亦不自堅。彭越本定梁地,始,君王以魏豹故,拜越為相國。今豹死,越亦望王,而君王不早定。今能取睢陽以北至谷城皆以王彭越,從陳以東傅海與齊王信,信家在楚,其意欲復得故邑。能出捐此地以許兩人,使各自為戰,則楚易散也」。劉邦聽從張良的建議,派出信使允諾韓信、彭越的封地,得到實惠韓信、彭越果然引兵來助,最終形成對項羽的圍攻,項羽烏江自刎,楚漢之爭最終以劉邦的勝利而告終。

楚漢之爭結束,諸侯、將相共推劉邦為皇帝。劉邦推讓說:「吾聞帝賢者有也,空言虛語,非所守也,吾不敢當帝位。」群臣卻說:「大王起微細,誅暴逆,平定四海,有功者輒裂地而封為王侯。大王不尊號,皆疑不信。臣等以死守之。」漢王三讓,不得已,說:「諸君必以為便,便國家。」於是即皇帝位氾水之陽。

劉邦於雒陽南宮置酒大會群臣,問道:「列侯諸將無敢隱朕,皆言其情。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項氏之所以失天下者何?」高起、王陵說劉邦雖然對人輕慢、項羽仁而愛人,但是劉邦善於激勵,有功者賞,與天下同利,項羽妒賢嫉能,有功者害之,手下立功了卻不給好處,這就是他失天下的原因。高祖卻總結道:「公知其一,未知其二。夫運籌策帷帳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鎮國家,撫百姓,給餽饟,不絕糧道,吾不如蕭何。連百萬之軍,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此三者,皆人傑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項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其所以為我擒也。」

蕭丞相營建未央宮,立東闕、北闕、前殿、武庫、太倉,劉邦見宮闕壯甚,大怒,對蕭何說:「天下匈匈苦戰數歲,成敗未可知,是何治宮室過度也?」蕭何卻回答道:「天下方未定,故可因遂就宮室。且夫天子四海為家,非壯麗無以重威,且無令後世有以加也。」劉邦聽後,轉怒為喜,把都城從櫟陽遷徙到長安這裡來。

未央宮建成,劉邦在新宮大會群臣,在未央前殿擺下酒席。劉邦拿起玉杯,起身為自己的父親(時為太上皇)祝壽,說道:「始大人常以臣無賴,不能治產業,不如仲力。今某之業所就孰與仲多?」「仲」即劉仲,是劉邦大哥,善於種地。劉邦此言一出,殿上群臣皆呼萬歲,大笑為樂。

劉邦討伐造反的淮南王英布,還軍經過家鄉沛縣,暫駐歇腳。在沛宮大擺酒宴,召故人父老子弟喝酒,酒酣興起,劉邦親自擊築,自為歌詩:「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讓在場的120名沛縣兒童學習吟唱。劉邦又合著曲調跳起舞來,慷慨傷懷,泣數行下。

吳地本為古國,後來被並入楚國,劉邦想在吳地恢復諸侯王,征求誰可做吳王,長沙王的大臣說:「沛侯濞重厚,請立為吳王。」劉邦提高劉濞的爵位,把他從沛侯提拔到吳地做了吳王。封拜那天,劉邦見到劉濞卻說:「汝狀有反相。」於是撫摸著兒子的脊背說道:「漢後五十年東南有亂,豈汝邪?然天下同姓一家,汝慎毋反。」劉濞趕緊叩頭答道:「不敢。」但是景帝時代,劉濞卻以「誅鼌錯,清君側」的名義掀起吳楚七國之亂。

劉邦討伐反臣英布的時候,為飛箭所中,在回歸的路途上便生了大病。此病非常嚴重難以治好,呂後請良醫來治,劉邦跟醫生詢問病情,醫生卻說:「病可治。」劉邦知道這是敷衍他,便謾罵道:「吾以布衣提三尺劍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雖扁鵲何益!」不讓醫生徒勞醫治,卻賞賜這位醫生五十斤金子。

劉邦病危,呂後問:「陛下百歲後,蕭相國即死,令誰代之?」劉邦答曰:「曹參可。」呂後問曹參之後呢,劉邦又答:「王陵可。然陵少戇,陳平可以助之。陳平智有餘,然難以獨任。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劉氏者必勃也,可令為太尉。」呂後又問再後誰可用之,劉邦答道:「此後亦非而所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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