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枝欲孽》到《延禧攻略》。

我這幾天咳嗽還是沒好,打羽毛球又扭了脖子,我妹兒於是給我推薦《延禧攻略》,說給我治愈治愈。

我打開網,看到步步生蓮就失了興致。

這是我第四次打開這個電視劇,第四次關閉。

其實我也曾經非常愛宮鬥劇。

已經不記得多少年了,去廣州出差,有一個電視台叫翡翠台,每天二集在播《金枝欲孽》。

我看的時候,劇剛剛開始。

陳豪飾演的孔武拾到宮中飛出來的一方手帕,於是懷著向往去往宮廷,尋找秀帕主人。整個宮廷就在陳豪的視角中徐徐拉開。

工於心計的爾淳,扮豬吃老虎的玉瑩,報仇心切的安茜,氣勢沖天的如妃以及視人命如草芥的皇后……個個美艷至極,聰明至極。

有些場景至今歷歷在目:

爾淳姐妹三人進宮,爾淳是老二。姐姐害死三妹,爾淳初顯心計,夜夜「扮鬼」嚇唬姐姐,終於把她給整瘋了。

玉瑩艷冠群芳,不想做出頭鳥,裝病不去伺駕。

皇后為了留住安茜,暗殺其祖母嫁禍如妃。

皇帝喜愛桂花,安茜特意將自己滿身熏滿桂花香,代替玉瑩去伺候皇帝,皇帝果然大悅。

還有如妃。

她的宮女說被她害死的一個貴人,房間里日日鬧鬼,合宮上下坐立不安。如妃於是帶上一個丫頭半夜去了貴人的房間,她一把扯下飄著的白紗,悍然大罵:「你生都鬥不過我,難道今時今日,成了鬼,就比我強了?」

……

這些宮鬥中的經典場景,固然讓人難以忘記,還有另外一些小場景則更加令人喜愛:

爾淳對孫白楊的暗戀,黑夜里她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白雪皚皚,孔武在齊腰厚雪中踏出腳印,回頭對安茜說:「你踏著我的腳印走吧。」那時候飾演安茜的張可頤棱角已經很硬,不似「神雕俠侶」里的程英,一身綠衫,嬌俏溫柔,在紙上寫著「既見君子,雲胡不喜」。然而初生的太陽被白雪映出萬千道光芒,她踏著孔武的腳印走過來的時候,依然是那麼美麗的一道風景。

最後一幕,夕陽西下,層林盡染,如妃護送孔武出宮後,站在城樓上,念著一首詩:「不愛宮牆柳,只被前緣誤。花開花落自有時,總賴東君主……」

那首詩就題在孔武撿到的手帕上。

導演就那麼不動聲色地畫了一個圓。

誰也沒想到,那樣凜然彪悍的如妃,心里藏著這樣的柔軟。

我出差10天,那電視台白天重播晚上播新的,我竟然斷斷續續給追完了。

在《甄嬛傳》出來之前,這樣鬥來鬥去的還有不少。

《美人心計》《宮心計》,很多台詞照搬金枝玉孽的《大清後宮》,不一而足,太多太多。

然後就是《甄嬛傳》。

甄嬛傳開播時我也沒看,是2014年懷孕的時候看的。

如果你要我說,這劇和金枝玉孽相比,哪個更好。

在製作上,金枝玉孽遠遠比不上甄嬛傳;但在劇情上,金枝玉孽卻更加圓潤好看。

人越活越長,就知道一個女人過得好,兩種東西必不可缺:刀和愛。

女人心中一定得有愛。

與愛相對應的,還有很多美好的詞,比如坦誠、勇敢、勤奮和善良。這些是我們的生存之本,是我們活著的動力,是我們生命充盈的原因。

沒有愛,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愛,你會過得非常幹涸,非常無望,非常沒有趣味。

刀自然也不可或缺。

然而這刀對的除了敵人,更多的應該是自己。

剪斷你身上不必要的情緒,不必要的感情,不必要的羈絆。

——這刀,不但是指對別人狠,也指對自己狠。

所以,一個聰明的女人,從來都具備兩種武器:心中有愛,手中有刀。愛而不得,才手起刀落。

甄嬛傳和後來很多宮鬥劇一樣,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女人手中的刀上,而忽視了女人心中的柔軟和愛。

我至今都不知道甄嬛和果郡王的感情是怎麼來的。第一次見面,果郡王還吊兒郎當,一副看不起甄嬛的樣子,為什麼第二次見面,果郡王的身上就藏了甄嬛的小像?這個感情基礎薄弱的讓人覺得很難支撐起後來的生死不渝。

除了愛情的不可得不可信。甄嬛傳里所有的主仆情誼,後宮姐妹,也禁不起考驗。

你說甄嬛和眉莊姐妹情深,中間就一定要夾一個不清不楚的溫太醫。

你說浣碧對甄嬛忠心耿耿,拐個彎兒她就穿紅著綠勾引皇帝。

——比較起來,甄嬛傳里的一眾小主,比起金枝玉孽里的一眾小主,活得更加絕望。大概是因為,他們手中只有刀,而心里已經沒了那種克制的、純粹的、美好的愛。

回到寫這個文章的初衷。

這兩周我挺不順的,先是拔牙,後是咳嗽,咳嗽還沒好,打羽毛球又扭了脖子。再看加了我講故事的,很多都是說,我若不愛了,會不會就不痛苦了,或者男人出軌問我怎麼辦的。

我都不太想回復了。

真的,愛情是什麼呢?

有人說是多巴胺分泌物造成的感覺;有人說是心里對一個男人的依賴;也有人說,愛情其實是愛自己的投射。

不管是哪一種,我都認為,能愛,並且能體會被愛著的感覺,一定是老天賞賜給女人的最好的禮物。人的一生這麼短暫,什麼滋味都應該嘗嘗,只要你覺得值得即可。你以為你真的任何時候都能愛上一個人嗎?不是的,你現在放著鐘漢良給我,我也只會拍著他肩膀叫聲哥們。

愛上以後,他變心了怎麼辦呢。

人是感情的動物,你能保證你永遠吃面條不厭煩嗎?變心如同花開花落,再自然不過。有這個準備就足以迎接任何愛情迎來的風暴;有了這個準備,你才有資格進入婚姻。

總之,心中有愛,就好好過吧。心中無愛,就出刀吧,斬斷該斬斷的,拿到自己該拿到的。生活不過是忍,或者狠,不是對別人狠,就是對自己狠……好日子都是這麼來的。

over.

王皮皮:一個熱愛聽故事的自媒體記者。微信:pipiwang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