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說2018房產中介:有倒房者被套後「玩消失」

原標題:數說2018房產中介:有倒房者被套後「玩消失」

距離國貿僅33公里、北京的東大門、京津冀一體化協同發展的重要陣地——因優越的地理位置「加持」,燕郊一度成為「倒房者」的目標。

2017年6月,燕郊做到全面限購,這一政策讓狂飆的燕郊樓市終於停了下來。隨後的2018年,燕郊樓市量價齊跌,而依靠傭金收入的房產中介人員開始「自謀生路」——做快遞員、外賣員、做貸款。炒房者也迎來了「緊箍咒」,有「倒房者」被套後玩消失。

在中介陳林(化名)看來,隨著「倒房者」退潮,燕郊房子投資屬性的占比正在不斷下降。

燕郊某中介網點「38個人走了28個」

燕郊現在的樓市表現怎樣?「和前段時間新聞寫的一樣,價格腰斬唄。」2014年開始,陳林在燕郊從事房產中介行業,目前擔任燕郊某中介網點的店長。

伴隨著「腰斬」的價格,燕郊成交量亦驟降。

有數據顯示,2018年1-11月,廊坊(市區+燕郊)商品住宅累計供應5624套,供應面積58.21萬㎡,連續四年下降,環比2017年下降29%。廊坊(市區+燕郊)商品住宅成交金額為93億元,環比2017年下降54%。

「平均算下來的話,去年我們這個門店每月平均成交1.5套到兩套。」不過,陳林很快又否認了自己的結論。「一個月成交兩套的話,那一年就是24套,這個數量我們做不到,一個月平均最多成交1.5套。實際上,有時我們兩三個月才有一兩套的成交量。」

隨著行業「入冬」,依靠傭金收入的房產中介人員開始「自謀生路」。

陳林所在的網點人員最多時達到38人,但目前僅剩10人。「走了28個人,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去了別的城市。實際上,現在燕郊很多中介人員都轉行了——幹保險、送外賣、送快遞、做貸款。」陳林說,其所在的公司實行管理層無責底薪制,普通的員工實行有責底薪制。「說白了,沒有成交量,完不成工作量,有責底薪和沒底薪有什麼區別?現在很多中介靠‘倒信用卡’強撐著生活。」

作為店長,陳林不用擔心底薪的問題,但收入較2016年時降了一半多。「2016年樓市高歌猛進,我當時年收入四十萬肯定是有的,這個數基本上也是北京地區房產中介管理層的平均收入水平吧。但2017年調控後,我掙了15萬左右,2018年基本上也是這個收入水平。」陳林說。

十個「倒房者」有三四個是「純賭博」

在陳林的印象中,「2016年燕郊的房價漲得最快」。也是從這一年開始,陳林看到越來越多的投資者進入燕郊市場。

他直白地這些人稱為「倒房者」。「有的‘倒房者’選擇快進快出賺快錢,有的‘倒房者’存在長期看漲的心態,待房子漲到心理預期的高位後再‘拋’。在2016年的購房者中,十套房有六套是‘倒房者’給買了。」陳林說。

張虎(化名)是讓陳林印象最深刻的「倒房者」之一。

「他穿著貂、抽著大中華,來我們店里找房子,只要有便宜的房子就買。」陳林說,張虎屬於「快進快出」的「倒房者」,在市場高點的時候,賺了不少錢。「反正從我手里買了三套房,我之前給他算了下,每套房賺30萬左右,一共賺了100萬左右吧。賺得多,他也挺能‘造’——給自己買了一輛路虎,給他老婆買了一輛賓士。」

但很快炒房者迎來了「緊箍咒」——2017年6月,燕郊做到全面限購,包括張虎在內的不少「倒房者」被套。

「限購政策出來後,房價一直在跌,一直跌到他賣不出去了。首付先是賠沒了,後來賠的只剩下銀行的貸款了。雖然房價被‘腰斬’,但燕郊的房子根本‘有價無市’。」陳林說,據其了解,張虎有兩套房子「被套」。

在「被套」後,張虎嘗試著在燕郊開了一家飯店,但不到兩三個月就關門回老家了,「可能沒有賺到錢」。

「後來光大銀行給我打電話問我他為什麼不還款了,我才知道他的房貸也早就沒有正常還了。我這邊聯繫他發現,他完全消失了。」在陳林看來,張虎「被套」的根源在於「太高估自己的實力」。「他並不是專業的‘炒房者’。他之前靠倒房子賺了錢,就知道房子在漲,就買唄,並不考慮市場方面的因素。實際這是一種純賭博的行為,而在被套的‘倒房者’中,十個有三四個是張虎這樣的。」

如今,投資客退潮,此前狂飆的燕郊樓市在「過冬」中迎來平靜。「政策讓房子的投資屬性和居住屬性之間的距離慢慢拉得比較均衡了,房子的投資屬性的占比在被擠出,現在燕郊這塊基本沒有‘倒房者’了,過來買房的都是剛需人群。」陳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