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和崔永元互動的背後 涉及哪些關鍵人物?

12月30日,這篇評論提到:

在你來我往的互動中,真相的面孔正從模糊走向清晰。有句話說得好,正義不僅要做到,還要以人們看得見的方式加以做到。只要拿出誠意,用事實說話,不僅可抵達真相,更能提高「能見度」,做到讓人信服的公平正義。

深夜發布的一則通報

這個微博的背後,是一場公眾十分關注的事件,簡單說一下情況經過。

這幾天,崔永元關於「最高人民法院案卷丟失」的相關微博一直備受關注,在29日13時32分,他發布了一則消息:

針對這條微博,最高法方面當晚發布回應:

回應的內容有兩方面:

其一證明崔永元微博的兩張圖片所載內容與目前保存在最高法檔案處的(2011)民一終字第81號案件副卷的有關內容相同。其二,最高法已啟動調查程序,將依紀依法嚴肅處理。

最高法回應次日,一則疑似最高人民法院法官王林清的自述視頻。

王在視頻中講述,他曾作為陜西榆林凱奇萊公司訴西安地質勘察院案件承辦人,在準備寫判決書前發現原存在自己辦公室的案卷離奇被盜。

公眾關注的焦點也大致有兩個,除了最高法院的案卷到底有沒有丟失這個問題外,還有一個便是這則事件背後的案件到底是什麼情況?

「千億礦權之爭」

在媒體筆下,這則案件被稱為「千億礦權之爭」,其中的一個當事人叫趙發琦(凱奇萊公司法人代表)。

今年1月,央視《新聞1+1》播出了一期「民企,贏了官司,輸了什麼?」的節目,白巖松是這麼介紹這個案件的:

「簡單地說來,這件事就是一個當初雙方約好了要共同勘探這一塊地底下的礦產,以為就這麼點東西,沒想到(發現)多少倍的增長,利益來了,這時候不想給民企了,政府強大的力量就開始介入。但是民企不幹,簽了合同,得有契約精神啊,官司一打就12年」。白巖松說。

案情脈絡大致是:

2003年,煤炭行業剛剛興起,趙發琦拿出1200萬與西安地質礦產勘查開發院(擁有探礦權)簽訂合作勘查協議,拿到了80%的權益。當時簽合同前往往不會進行詳細勘察,很多人將投資煤礦比喻為「挖彩券」,趙發琦要賭一把。

結果趙發琦出資900萬勘查後發現煤田儲量有20億噸,估值上千億元!

後來,在陜西省政府部分主管的推動下,西勘院在未經趙發琦同意的情況下,與香港一家公司又簽訂了協議。

趙發琦不服,起訴了西勘院,關鍵的案件節點是:

2006年5月,凱奇萊公司將西勘院起訴至陜西省高院,凱奇萊公司勝訴。

2006年11月,西勘院上訴到最高法院,3年後的2009年11月,最高法裁定發回重審。

2011年3月,陜西省高院推翻一審判決,認定應為無效合同,趙發琦不服,再次上訴到最高院。

2017年12月,最高法宣判,認定凱奇萊與西勘院合同有效,繼續履行。

幾個細節

政知君查詢了今年央視關於趙發琦的報導,其中提到了幾個點值得關注。

其一,2008年,陜西省曾有政府官員赴京與最高法工作人員座談,陜西省政府還向最高法發出密函。

根據央視披露的畫面顯示,相關文件提到「如果維持省高院的判決,將會產生一系列嚴重後果」「對已經形成的煤炭開發正常秩序造成混亂,造成國有資產流失嚴重」。

其二,在省高院重審前,2010年陜西省政府曾連續開會通過政府調查報告的形式,認定合同無效,並明確指出,一審判決裁判不當,趙發琦以虛報註冊資金進行通緝。

後趙發琦被抓,在看守所關押133天後,以取保候審釋放,後榆林市中院判無罪。

其三,該案涉及到一些落馬老虎。

據財經網透露,周永康和奚曉明曾介入該案:

對應來看,2008年4月,當時邀請陜西省政府官員到最高法院「商議案情」的正是已經落馬的最高法院副院長奚曉明;之後,陜西省委還向中辦作了匯報,時任中央政法委書記周永康作出批示,要求正確引導輿論。

另據《財經》透露,雖然趙發琦最終勝訴,但其指稱該案過程中被各方勢力干預,時任榆林市長胡志強便為之一。

舉報省委原書記之子

胡志強曾於2008年2月至2011年7月任榆林市代市長、市長,2011年7月至2017年4月任榆林市委書記,離開市委書記崗位後到了省衛生計生委,今年6月落馬。12月24日,西安市人民檢察院以受賄罪對胡志強決定逮捕。

胡志強的另一個身份,是山西省委原書記胡富國之子。政知君注意到,趙發琦還曾實名舉報胡志強。

在那封信中,趙發琦提到胡志強從2009年開始,在老家全面營建廟宇,並重修祖墳和祖居,他的母親以「常根秀居士」的名義出面牽頭重修其老家的安樂寺,「安樂寺的功德碑顯示,大批國企老板都捐了錢」。

補一句,大家元旦快樂,小編本來也是在休假,但思量這件事還是值得一說,所以補個號外。

以上。

資料 | 央視  北京青年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