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外相訪華,中朝定下明年一件大事

撰文| 趙萌

這兩天,在北京展開的一場外事活動備受各方關注。

應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邀請,朝鮮外務相李勇浩12月6日至8日對中國進行為期三天的訪問。4日,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對外宣布了這一消息。6日,李勇浩如期抵達北京。12月7日,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在北京同李勇浩舉行會談。

李勇浩

根據公開報導梳理,包括過境北京在內,這是朝鮮外務相李勇浩年內第7次造訪中國,此次兩國外長會面也是中朝外長年度的第五次會面。

李勇浩此次訪問北京行程和雙方談論的議題有何看點?此訪對朝鮮半島形勢又釋放出哪些新的信號?

朝鮮外交的核心人物

說起來,李勇浩可以說是近年來朝鮮外交界的核心人物。李勇浩畢業於平壤外語大學英語專業,此後被派往多個國家的朝鮮大使館工作。在2016年5月接替李洙墉擔任朝鮮外務相前,李勇浩最廣為人知的「角色」是曾出任六方會談朝鮮代表團副團長,此後2010年9月,李勇浩出任朝鮮外務省副相。韓聯社曾援引韓國政府消息人士的話稱,李勇浩此前在外交談判桌上給人的印象是英語流利、幹練。

2018年,隨著朝美主管人會晤的舉行,朝鮮外交呈現了新的變化,而李勇浩的名字也頻頻見諸於媒體端。今年6月,朝美主管人在新加坡舉行歷史性會晤,李勇浩作為朝鮮代表團成員之一參加了會晤,而他和李洙墉(朝鮮勞力黨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副委員長)、金英哲(朝鮮勞力黨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副委員長)、崔善姬(外務省副相)組成的朝鮮核心外交團隊今年以來也逐漸被外界所熟識。

年內7次訪華

在訪問北京前,李勇浩已經展開了一段長達數天的外交之旅。

據報導,李勇浩11月29日至12月2日訪問了越南。朝中社12月5日報導顯示,李勇浩4日還訪問了敘利亞。兩天後,李勇浩率朝鮮政府代表團抵達北京。

政知君梳理髮現,此次訪問是李勇浩今年第7次造訪中國。

朝鮮最高主管人今年3次訪問中國,李勇浩均作為隨訪成員造訪中國。此外,還包括3次過境北京:3月15日,朝鮮外相李勇浩經北京首都機場轉機前往瑞典。4月3日,李勇浩再次過境北京,當天,王毅與李勇浩會面。8月2日,李勇浩過境北京赴新加坡出席東亞合作系列外長會。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北京會面是李勇浩和王毅年內的第5次會面。今年4月3日,李勇浩在過境北京時,同王毅舉行會面。5月2日,王毅訪問朝鮮。兩人在平壤舉行會談。另外兩次會見是在多邊外交場合。8月3日,王毅在新加坡出席東亞合作系列外長會議期間與李勇浩舉行會見。9月26日,王毅在紐約出席聯合國大會期間會見李勇浩。

有個細節值得一說,外交部網站上很難找到2016年、2017年與李勇浩相關的稿件,而2018年有21條,大部分和中朝交往以及雙方外交團隊會面有關。這不難看出,2018年中朝兩國交往以及中朝外交部門負責人接觸是十分頻繁的。

訪華時機和行程安排

先看訪華時機。

關於李勇浩此次訪華,《參考消息》援引韓國媒體消息稱,在平壤與華盛頓的核談判陷入僵局的情況下,朝鮮高級外交官抵京。

除了上述背景,李勇浩此次訪華的時間點也值得一說。12月3日,韓國方面公布韓朝關係發展五年規劃。與前一屆政府發布的基本規劃相比,此次規劃中與統一相關的內容縮減,解決半島無核化問題與發展韓朝關係的具體方案增多。另外,此次李勇浩訪華也正值中美元首阿根廷會晤之後,在這次會晤中,中美元首也針對半島問題交換了意見。

因此,朝核問題前景與朝美對話能否更進一步都是李勇浩此次訪華的看點。

此次李勇浩訪華,外界還關注他在中國的行程安排和雙方會晤談論的議題。

先說行程安排,外交部新聞發言人耿爽此前表示,李勇浩外相訪華的行程主要集中在12月7日。當天,除了王毅和李勇浩舉行會見外,國家主席習近平也會見了李勇浩。

12月7日,中朝雙方舉行會談

據了解,王毅和李勇浩是在12月7日上午舉行會晤的。7日下午,外交小靈通官方微信發布了此次會面的通稿和圖片。從圖片可以看出,出席會晤的中方代表團成員除了王毅外長外,外交部副部長孔鉉佑、新聞司司長陸慷也出席了會晤。孔鉉佑還有一個身份是中國政府朝鮮半島事務特別代表,今年以來就朝核問題,孔鉉佑和朝方及有關方面進行了溝通和磋商。

會晤議題

外交部發布的關於王毅同李勇浩會面的通稿有900餘字,仔細來看,主要談及了四個方面問題。

第一,中朝關係。

在12月7日的會晤中,王毅表示,即將過去的2018年是中朝關係不平凡的一年。對於中朝關係,李勇浩在7日的會晤中也表示,今年的朝中關係迎來新的發展局面。

今年3月、5月、6月,朝鮮最高主管人金正恩曾三次訪問中國。3月的訪華之旅,也是金正恩成為朝鮮最高主管人後首次訪問中國。在今年6月,金正恩第三次訪問中國時,對於中朝關係,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到了三個「不會變」。他說:「中國黨和政府高度重視中朝友好合作關係,無論國際和地區形勢如何變化,中國黨和政府致力於鞏固發展中朝關係的堅定立場不會變,中國人民對朝鮮人民的友好情誼不會變,中國對社會主義朝鮮的支持不會變。」

中朝之間明年還有件大事要做。習近平主席在與李勇浩會見時指出,雙方要以明年辦好中朝建交70周年紀念活動為契機,推動雙邊關係長期健康穩定發展。王毅在7日的會晤中指出,要辦好明年兩國建交70周年紀念活動,繼承弘揚中朝傳統友誼。

第二,朝核問題。

在7日的會晤中,李勇浩表示,朝方致力於做到半島無核化、維護半島和平穩定的立場沒有變化。不難發現,朝鮮關於半島無核化的立場並沒有改變。

事實上,今年6月朝美元首新加坡會晤後,在朝核問題上,朝鮮一直向外界釋放積極的信號。9月,朝鮮為慶祝朝鮮建國70周年而舉行閱兵,當時洲際彈道導彈沒有出現在此次閱兵式的現場,這也被看做是朝鮮向外界釋放善意的信號。隨後,朝韓主管人在平壤再次會晤,簽署《9月平壤共同宣言》,雙方就推動半島無核化與和談進程達成新的重要共識。

第三,朝美互動。

在6月的朝美元首新加坡會晤後,朝美高層交往一直在持續。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曾於7月和10月兩次造訪朝鮮。李勇浩在9月末出席聯合國大會期間,在紐約與蓬佩奧舉行會晤。

關於朝美之間的互動,李勇浩在7日與王毅的會晤中這樣說,希望朝美間能夠建立必要的互信,切實相向而行。

「互信」事實上是朝美之間需面臨的一個關鍵課題。朝鮮外務省發言人8月曾發表談話稱,朝鮮為了建立履行朝美峰會聯合聲明中首要而必須的朝美互信,大膽採取了遣送美軍遺骸等舉措。朝鮮原想這種善意的措施將為化解朝美之間的不信任壁障,建立互信做出貢獻。但美國以鼓吹國際性的對朝制裁打壓,辜負了朝鮮的這一期待。李勇浩今年9月底在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上發言指出,目前的首要任務是打破朝美之間的不信任狀態。

李勇浩在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上發言

近來,經歷了朝美元首會晤後數月的「低潮」後,朝美對話又迎來了新的轉機。美國總統特朗普12月1日晚對媒體表示,他可能將於明年1月或2月與朝鮮最高主管人金正恩再次舉行會晤。特朗普還說,會在未來某個時刻邀請金正恩訪問美國。

不過有分析也指出,朝美互動如今又有升溫跡象,但「啃硬骨頭」絕非易事。

對於朝美之間的對話,中方的態度也是明確的。在不久前的中美元首阿根廷會晤中,中方明確支持美朝主管人再次會晤,希望美朝雙方相向而行。在7日的會晤中,王毅重申,中方希望朝美雙方保持對話,平衡解決彼此關切。

第四,中國角色。

政知道(微信ID:upolitics)注意到,在12月7日的會晤中,李勇浩也談及了中國在半島問題上發揮的作用。他說,朝方高度評價中方根據半島形勢變化為推進半島問題政治解決作出的積極努力,願繼續與中方保持溝通協調。與此同時,在不久前的中美元首阿根廷會晤上,美方也讚賞了中方發揮的積極作用,希望同中方就此保持溝通與協調。

在朝鮮半島核問題上,中國此前一直倡導「雙暫停」方案,即「朝鮮暫停核導活動、美韓也暫停大規模軍演」,這一方案事實上成為了解決朝核問題的一把「鑰匙」。日本《外交學者》雜誌今年6月在報導中指出,盡管美國和朝鮮並沒有明說,兩國在新加坡達成的協議,恰恰是中國提出的「美國停止軍演,朝鮮停止核試驗」的「雙暫停」。

中國社科院亞太與全球戰略研究院副研究員王俊生此前受訪時表示,朝美關係的症結在於缺乏互信,唯有國際合作才能有效填補雙方「信任赤字」。中國在這一領域發揮了重要作用,不僅貢獻了「雙暫停」等中國智慧,還積極勸和促談,推動半島無核化進程。

資料 | 外交小靈通 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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