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曾給崇禎兩次機會,被一群人攔著錯過,最終被逼走上絕路


甲申年(1644)的正月,李自成率領的大隊人馬正全力攻打山西,兩個月便可直取北京,形勢到了萬分緊急的地步。作為統治大明17年來的崇禎帝雖然一日未曾安逸放鬆,卻在不斷的戰略失誤下,大明王朝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仿佛行將就木。

崇禎再也坐不住了,他急忙找到大臣李明睿商量辦法。李明睿勸崇禎放棄北京,盡快南遷,皇帝告訴他:「汝意與朕合,但外邊諸臣不從,奈何?」。

李明睿回答說:「天命微密,當內斷聖心,勿致噬臍之憂。」並請崇禎在此關鍵時刻千萬不要猶豫,被輿論所脅迫,最終亡國害己。這個辦法在當時是崇禎唯一的一條生路,可他卻擔心大臣不同意。按照規則,皇帝在重大決策部署前需要征得各部官吏支持,崇禎擔心如果自己提出來放棄都城和祖陵,身後一定會背負罵名。這件事只能由各部門提出,自己裝作不同意,如果群臣「含淚苦勸」,這件事情就再好不過了,這就是典型的「按套路出牌」規則。

崇禎皇帝,朱由檢(1611年2月6日—1644年4月25日)_圖

於是在會上,崇禎聲淚俱下地說:「國家危機如此,我想親自上前線,決一死戰,你們都別拉我。」各部大臣聽了紛紛熱血沸騰,吵著要為崇禎賣命,就是沒人提議南遷。

崇禎無奈只能明確教李明睿草擬報告,研究南遷,倒逼各部大臣。會上崇禎對眾臣說:「李明睿有疏勸朕南遷。國君死於社稷,朕將何往?朕教太子先往南京,諸卿以為如何?」言外之意就是我現在已經決定往外走,並讓太子先去南京,話說的已經很明白,可是不知為什麼,一項強勢的崇禎在此時既要面子,又想要里子,婆婆媽媽,欲說還休起來。

內閣官員陳演明確反對「南遷」,並示意兵科給事中,嚴厲譴責李明睿,揚言:「不殺李明睿,不足以安定民心。不殺李明睿,何以治天下!」這份義憤填膺的措辭嚴厲的反對意見在當時很有市場,仿佛他是最大的大明忠臣。其實這里面的算盤只有附議的同僚們清楚,南遷成功還好,萬一失敗,出主意的,附議的,都要付連帶責任。最重要的是,幾十年在北京好不容易經營的權力紐帶,利益集團,和巨大家產怎麼辦?

明朝官場上的地域朋黨鬥爭_圖

不容忽視的一個問題是,崇禎登基後大力整治官場,並提出「文官不愛錢」。戶科給事中韓一良上疏說:「皇上平台招對,有文臣不愛錢之語,然今世何處非用錢之地,何官非愛錢之人?向以錢進(出錢買官),安得不以錢償?(貪腐)並總結說:「縣令為行賄之首,給事乃諫賄之魁。」《三朝野記》

崇禎帝加大對臣下懲治力度,猜忌很多人,處理也較為嚴酷。在位十七年,內閣大學士前後更換五十人,刑部尚書先後更換十七人,這些在歷史上都屬於罕見舉動。由於這種專擅剛愎,許多臣下只求自保,跟他玩起官場太極,整個官僚機器接近癱瘓。出現這種情況,也就不難於理解為何在重大問題上互相推諉扯皮。

在雙方意見對決時,崇禎急的嗓子冒煙,不得不對首輔陳演直說:「這事兒就這樣安排,你必須聽我的。」 但是老謀深算的陳演就是呵呵笑,不表態。氣的崇禎直跺腳卻無可奈何,這種「不按套路出牌」讓崇禎錯失第一次南遷機會。雙方拉鋸一個月,還是未能達成一致,可見利益集團反對之強。

李自成(1606年9月22日—1645年5月17日)_圖

直到二月末,當李自成的軍隊打下居庸關和昌平後,北京已經危在旦夕。崇禎這時候終於果斷根李明睿說:「不管他們聽不聽,這事我決定了,現在就南遷!」李明睿愁眉苦臉地回答說:「來不及了,沿途我軍已經被打散了,北京現在已經被全麵包圍。」在此絕望時刻,沒想到還有一次歷史送給崇禎的活路。三月十七日,李自成的人馬都已經打到復興門了,他居然在次日給崇禎帝寫信,要求和談,並且沒有獅子大開口,只要西北一帶送給他,實行自治管理,由崇禎政府撥款100萬兩,作為慰問金,他還會替崇禎打擊各地敵軍,包括關外滿洲。凡是不弱智的人,對明朝最後判斷稍微用點腦子都知道這個協議起碼不虧。但是誰都不表態,因為這對於這些官僚們來說,將是割地賠款、喪權Ru國的大帽子,會成為歷史唾罵的對象,而且了解崇禎性格,將來也有可能被崇禎來個秋後算帳砍頭冤死的風險。

接下來各部大臣慷慨陳詞,義憤填膺,發動了所有雄性壯烈詞匯,表達堅強立場,最後表示要與大明共存亡。至於李自成的最後「請求」根本不在此次會議的考慮範圍。崇禎就是這樣情況下,萬念俱灰,在眾大臣的「支持下」選擇煤山自殺,為大明王朝殉葬。

崇禎帝煤山自盡_圖

幾小時後,李自成進駐金鑾殿,當初那些誓死保衛大明,血戰到底的各派部長們第二天都忙著去找李自成,請求安排政治待遇。

與其說李自成逼死崇禎,不如說是那些只會站在道德制高點,私自考慮自己利益的人最終把崇禎送上煤山的矮脖子樹,也把那些虛偽的遺老們自己送上了死亡之路。

文:趙立波

參考文獻:《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