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鏡頭都流淌著欲望,她們用肉體撐起這座城市

知乎上有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為什麼很多作家都喜歡寫妓女?

小仲馬的成名作《茶花女》,一支交際花的愛情;

老舍一生中唯一一篇愛情主題作品《微神》,一個淪落風塵的癡情女子;

國學大師陳寅恪的八十萬字遺作《柳如是別傳》,講的是秦淮八艷之首柳如是;

嚴歌苓筆下的小姨多鶴,日本戰敗遺留在中國的「生育工具」,金陵十三釵自不必說;

妓女,是世界上最獨特的一種職業(如果算是職業的話)。

她們可以優雅高貴,能吟詩作賦;

也可以骯髒下流,活的不如畜生。

王家衛在《一代宗師》中說:風塵之中多是性情中人,青樓還是男權世界的一面照妖鏡。

而《名姝》中的女人,她們有所不同。

第一季開頭,便是滿滿的情欲氣息

女子在高潮時尖叫,男子則大聲的喘著粗氣

大街小巷上都有站街女和嫖客,每一個陰暗的巷道裡都有交易在發生

1763年,倫敦崛起。

這個城市中有五分之一的女性靠賣淫為生。

賣淫違法,但是不賣淫她們活不下去。

在物欲橫流的男權社會,錢,是女性唯一的自由。

尋常人家的女人也只有兩個出路,要麼賣身為奴,一輩子供人驅使;

要麼出賣肉體,用陰*換取麵包。

而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後者。

如果你以為這部劇講的只是情欲,那就太小看導演了。

她講的是愛情、性欲、道德倫理羞恥心。

上帝不允許那些女子賣淫,修女開始在妓女賣淫的場所阻擾,

她帶人去抓捕那些娼婦,那場景就像是警察掃黃。

整個昏暗的街道上都是女人的尖叫和咆哮聲,因為暴力執法導致了一些女子倒在了血泊中。

抓捕過後,那巷道裡就像發生了一場戰爭。

修女不依不饒,執意要將這些妓女趕盡殺絕。

當她把瑪格麗特(老鴇)及一眾妓女告到法官那裡時,瑪格麗特拒不承認,而修女始終惡言相向。

瑪格麗特的女兒賣給了貴族當情婦,法官心知肚明,卻忌憚貴族的權勢,只讓瑪格麗特交了一百英鎊的罰金。

修女對此不依不饒,她每天都會站在妓院的門口,以上帝的名義譴責面前的地獄。

雖然她是一個瞎子,但是飽含激情。

但是——

你以為導演只是想說社會不平等?

那你還是太天真了。

那個在瑪格麗特開的妓院門口咒罵妓女骯髒的修女,不過是被瑪格麗特的敵人——另一家妓院的老板利用罷了。

上帝可不會給你打錢,修女也要活下去。

老修女為了自己的女兒(為什麼修女會有女兒?),無奈屈尊在另一個老鴇奎格利安置的房子裡生活。

奎格利大半生都在這一行沉浮。

她告訴修女,她知道修女年輕時也是一名妓女,甚至在大街上和多個男子公開發生關係。

呵,原來修女也有這樣的過去。

義正言辭地譴責妓女淫蕩的人是她;

帶人抓捕巷道和妓院裡的妓女的人也是她;

年輕時做妓女的,還是她。

我不想譴責這個女人是多麼虛偽,因為導演想講的也不僅僅是這個。

欲望,尤其是性。

從來都是人性中不可忽視的一部分。

這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絕對的高貴和純潔。

英國詩人奧斯卡·王爾德說:這世界上所有的事都和性有關,除了性本身。

尤其是在中國性教育缺乏的時代,我們更不應該談性色變。

我寫的算是委婉,劇裡的台詞實在是污穢不堪。

一開始,你或許會覺得這些女人下賤、淫蕩甚至和牲畜沒有區別。

但是當你細細思索後,會發現那些嫖客遠比娼妓更可惡。

他們塗脂抹粉(那個時代上流社會的風氣),笑容僵硬。

在用各種姿勢玩弄女子的同時,一副高高在上的輕蔑嘴臉。

像是在嘲弄這些一輩子帶著枷鎖的生命。

在十八世紀中期的倫敦,

浮華背後的醜陋,遠比娼妓口中的污穢言語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