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第一女流氓:美艷少女失身,蹲大牢,販毒品,最終卻和漢奸浪子相濡以沫

民國時期的上海灘,有這樣一個傳奇女子:她出身富家,極受寵愛,卻甘拜青幫大頭目季雲卿為乾爹,成了叱吒一時的女流氓頭子;她長身玉立,美艷絕倫,卻不顧家人反對下嫁給漢奸殺手吳世寶,成了汪偽特工總部的「母毒蛇」;她潑辣彪悍,雙槍神準,卻將大才女張愛玲都掌控不了的漢奸情種胡蘭成,輕易便揉捏於股掌之中……這個匪夷所思的女人,便是有民國第一女流氓之稱的佘愛珍。

(圖)佘愛珍

佘愛珍祖籍廣東,卻在上海長大。其父名為佘銘三,是個做茶食生意的小商人。佘家生意雖利薄本小,但由於佘銘三腦筋伶俐,又極會照顧黑白兩道上的各色人物,因此等佘愛珍出生之時,佘家家境早已變得非常富裕。早年時,佘愛珍之母就是個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嫁給佘銘三後更成了最受寵的三姨太。由於母親受寵的緣故,所以佘愛珍雖是個女孩,但出生後也極得佘銘三寵愛。

佘愛珍既遺傳了母親的美貌,又有著男孩才有的伶俐清爽,性格更是跋扈倔強、果敢潑辣。她自小便不似女孩一般,喜歡躲入深閨,做一些繡工女紅,而是比男孩都要頑皮勇猛,終日玩耍胡鬧,不是上樹就是爬牆,甚至是和鄰家孩子約架鬥毆,鬧得頭破血流,卻兀自還不肯罷手。佘銘三雖對女孩不甚看重,卻還是對佘愛珍的好勇鬥狠極為關注。他認為,這個女兒日後必不是等閒之人,遂將其送進啟秀女中讀書,以期將來能為佘家做些貢獻。

不料,佘愛珍雖伶俐聰明,卻絕不是塊讀書材料。其時,她已出落成妙齡少女,美艷逼人卻又青春叛逆,根本就不願過死板讀書的無聊日子。而這樣一個風流俊俏的大美人,自會引來許多竊玉偷香之人的覬覦。佘愛珍雖在女校讀書,但每次上學放學,都會碰到一些流氓的糾纏。起初,流氓見佘愛珍秀色可餐,便經常對其言語撩撥,甚至是動手動腳。後來,他們又見佘愛珍對此並不反感,遂開始前呼後擁,繼而躍躍欲試,想將這個大美人追到手中。

(圖)佘愛珍

流氓之中,有個吳姓富家子弟,對佘愛珍尤其喜歡。然而,佘愛珍畢竟年紀尚小,對男女之事頗為自制,只為滿足虛榮之心,才經常接受邀請,和吳姓男子雙雙出入舞廳,吃喝玩樂雖皆有之,卻從未做出齷齪之事。豈料,在一次舞會之後,吳姓男子卻謊稱請佘愛珍吃飯,將其騙到一家酒店,借機奪走了少女的貞操。初嘗禁果之後,佘愛珍便再無顧忌,徹底淪為「不良少女」,開始日夜與吳姓男子廝混承歡,不久竟懷上了身孕。

佘銘三本對女兒寄予厚望,希望她接受教育後,能成為一個知書達理、生活體面的人。豈料,佘愛珍卻背著父親,做下這等傷風敗俗、門戶難堪之事。對此,佘銘三自然大失所望。然而,他向來極寵愛佘愛珍,便只好暫忍心頭惱怒,對女兒說道:」你去香港將孩子做掉,然後就去海外留學吧!「可出乎意料的是,佘愛珍對父親的建議卻極不買帳。她根本就不喜讀書,更認為父親的想法極不高明,自然不肯委曲求全地遵從父命。

吳姓男子本就是花花公子,與女人廝混也只是貪圖肉欲之歡,又怎肯對佘愛珍負起什麼責任。然而,他這次卻如何都沒想到,自己招惹的竟是個極不平常的女子。佘愛珍性子果敢潑辣,自小又好勇鬥狠慣了,豈容自己吃了大虧再被他人辜負拋棄?於是,她屢次尋上吳家,大吵大鬧,以死相逼,直鬧得雞飛狗跳,終逼得吳姓男子娶了自己。幾月之後,佘愛珍順利誕下一個兒子,隨即開始收斂心性,將一切心思都放在養育孩兒身上。

(圖)季雲卿

豈料,這個孩子的命運卻十分不濟,未滿十歲便染上猩紅熱,不久就不幸夭亡了。佘愛珍遭逢喪子之痛,心情本就低落,偏偏丈夫又色心難改,常在外面尋花問柳,卻根本就不把她放在心上。於是,佘愛珍一不做二不休,乾脆離開了吳家,就此結束了第一樁婚姻。當朝夕不保、寢食難繼之時,人的尊嚴便不再那麼重要。佘愛珍離了夫家,走投無路,也只好投靠了上海灘著名的大騙子施德之,成為他的一名小妾。

施德之是個陰氣極重的「娘娘腔」,又是個以吹牛行騙為生的猥瑣男人,而作為富家出身的小姐,佘愛珍豈能甘心一直為其做妾。果然,她不久後便離開了施德之,到一家賭場中做起了荷官。佘愛珍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性子又極大方且具震懾力。因此,她不僅能和賭客打為一片,還十分能鎮得住「場子」。很快,佘愛珍就在賭博行當里有了些名氣。不久後,她又引起了「花會女王」金寶師娘的注意,並被收為了義女。

金寶師娘是上海有名的女流氓,其夫季雲卿更是青幫「通」字輩的大頭目,甚至和流氓頭子黃金榮都拜過把兄弟。而佘愛珍攀上這門「親戚」後,就如同母老虎插上雙翼,開始在十里洋場恣意橫行、耀武揚威,日子過得愈發舒心起來。也正是在此時期,她有了第二樁婚姻,下嫁給季雲卿的貼身保鏢吳四寶。吳四寶其人胸無點墨,不僅性格魯莽粗鄙,長相更是醜陋不堪。而佘愛珍雖也不喜讀書,但好歹也接受過中學教育,又怎會看上這樣一個男人呢?

(圖)佘愛珍

原來,這都緣於乾爹季雲卿介紹。有一次,季雲卿正在家中睡覺,兩名洪幫弟子卻悄悄潛入,想將他刺死當場。危急之時,多虧吳四寶機敏警覺、槍法凌厲,兩刺客最終一死一傷,而季雲卿卻保住了性命。也許是因為心存感激,又或許為了籠絡住吳四寶,季雲卿便有意將金寶師娘最寵愛的幹閨女——佘愛珍嫁給吳四寶為妻。不料,這樁婚事卻遭到佘愛珍家人的激烈反對。

其實這也難怪,吳四寶不但比佘愛珍大十五歲,還天生歹人模樣,兇神惡煞,著實令人畏懼。而佘愛珍卻長身玉立,生得美艷動人,走到哪里都是男人目光的焦點。這兩人一相對比,怎麼看也都絕不相配。然而,出乎意料的事卻還是發生了。佘愛珍不顧家人反對,竟一口應下了這樁婚事。因為在她眼里,吳四寶這樣的流氓分子才是理想中的丈夫,不僅頑強果敢、性格豪爽,渾身上下還充滿了陽剛氣息。如此對脾氣的一個男人,佘愛珍又去哪再找呢?

婚禮當天,吳四寶和佘愛珍擺下數桌酒席,幾乎宴請了上海灘所有的黑道人物,場面自然十分隆重。兩人婚後脾氣相投,琴瑟和鳴之下,日子竟過得愈發有滋有味。豈料,當佘愛珍這樁婚姻剛剛走過第三年,吳四寶卻犯下一個「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與一個名為馬三媛的當紅妓女胡混在了一起。

(圖)吳四寶

由於職業的關係,馬三媛常年混跡於男人堆里,練就了一身誘人的嫵媚功夫。而佘愛珍人雖長得美艷,卻因為一直參與幫會間的打殺,身上著實缺乏女人味。因此,當吳四寶見識了馬三媛後,才算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女人,立時就已色心難耐。可是,馬三媛雖是個妓女,卻正是當紅之時,身邊有不少慕名而來的追求者,完全能從中挑選有錢有貌的「白馬王子」,又怎甘心委身於吳四寶這個粗鄙渾人?

然而,吳四寶是什麼人?他可不是個一般男人。吳四寶見自己始終追不到馬三媛,便乾脆來了個硬手段,把美人強擄到廢屋之中,威逼恫嚇之下,馬三媛也只好認命,成了被其包養的「二奶」。豈知,這個「二奶」也極是不好當。吳四寶其人確實難纏,可他的老婆卻更不是善碴。「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佘愛珍很快就知悉了吳四寶的醜事,也立刻就讓馬三媛見識了她的厲害。

這一天,佘愛珍氣勢洶洶地帶了一大幫人,驅車殺到吳四寶為馬三媛安排的住處。剛一進門,她就厲聲喝罵道:「騷狐貍精,你快出來,今天就看你還敢勾搭我家男人吳四寶不?」話未說完,佘愛珍便急沖上前,一把抓住馬三媛頭髮,又揮手在她臉上抓出數道深深血痕。而此「戰」過後,馬三媛便即離開了吳四寶,而吳四寶也再沒敢包養其她女人。

(圖)年輕時的胡蘭成

佘愛珍一「戰」定乾坤,教訓了馬三媛這個「狐貍精」,心中頓覺暢快無比,便想去打理一下衝突中散亂的頭髮。於是,她招呼手下眾人上車,途徑上海公共租界,直奔百樂門舞廳附近的發廊而去。豈料卻在關卡檢查時,因不願交出隨身攜帶的槍支,而與租界巡捕發生嚴重衝突,繼而引發了一場激烈槍戰。面對數十名英國巡捕,佘愛珍持雙槍與其對射,最終卻在槍戰中奇跡生還,而她的司機和保鏢卻都被當場打死。

經過短暫關押後,佘愛珍便被巡捕房釋放。此後,她通過季雲卿的關係,認識了特務頭子李士群。而吳四寶更是借此投奔了汪偽特工總部,成了警衛總隊副總隊長。然而卻世事難料,吳四寶不久後便因搶劫日本裝運黃金的汽車,而被上海日本憲兵隊逮捕。而為了能救出丈夫,佘愛珍不得不四處打點門路。此間,她認識了汪偽宣傳次長胡蘭成。其時,胡蘭成見佘愛珍孤苦無依,惹人憐惜,也確為救出吳四寶出過很多心力。然而,吳四寶雖終獲自由,卻於出獄翌日便離奇暴死在蘇州。

突然之間,佘愛珍就失去了丈夫。她肝腸寸斷,一連哭了三天三夜。而這段時間,一直陪著佘愛珍的人卻是胡蘭成。胡蘭成之所以如此善待吳四寶的遺孀,一方面是真覺得她可憐,而另一方面卻也動了「歪」心思。原來,胡蘭成其人雖儒雅帥氣、才華不凡,當時卻正處人生的落寞當口。事業上,他因得罪汪精衛而被撤職。家里邊,妻子全慧雯還一直和歌女應英娣爭風吃醋,吵鬧得不可開交。這諸多煩惱之事,不但擾得胡蘭成焦頭爛額、心煩意亂,更讓他極度向往尋個美貌富婆,來充當自己的終身伴侶。而佘愛珍既美艷動人,又身價不菲,自然會引來胡蘭成覬覦。

(圖)日本投降後,報導審判佘愛珍報紙

於是,胡蘭成幫忙料理了吳四寶喪事,並借機追求起佘愛珍來。然而,佘愛珍面對他的追求,卻始終眼光毒辣、心中雪亮。她早就聽過胡蘭成的風流名聲,心中對這樣的男人向來不喜,但出於感激卻只能以禮相待。這是因為在吳四寶死後,胡蘭成就曾很講義氣地說過:「愛珍,你別哭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四寶的仇,我一定會幫你報了。」然而感激歸感激,佘愛珍伶俐世故,早就看穿了胡蘭成心思,最後還是婉拒了他的追求。

日本投降之後,佘愛珍失去了汪偽靠山,只好逃往浙江鄉下隱匿避難。不料,她的行蹤很快暴露,隨即就被逮捕入獄,判處了七年徒刑。上海解放前夕,她才被人保釋出獄,移居去了香港暫住。而胡蘭成在被佘愛珍拒絕後,很快就認識了文壇大才女張愛玲。這兩個人一見傾心,開啟了一段「傾城之戀」,很快竟然真的結了婚。可是,胡蘭成婚後卻仍不改風流本色。雖因汪偽倒台而四處逃竄,卻還是先後招惹了女護士周訓德,以及同窗斯頌德的小妾范美秀。對此,一向心高氣傲的張愛玲終於忍無可忍,心灰意冷地寫了一封「絕交信」,並附上兩部新劇本稿酬三十萬元,一並寄給了胡蘭成。至此,兩人徹底分了手。

結束了與張愛玲的這段婚姻,胡蘭成因自己的漢奸身份,便取道廣州去了香港,準備逃亡日本避難。在香港,他還特意去探看了同在這里的佘愛珍。當然,胡蘭成絕不是為了再續前緣,而是想向佘愛珍借逃亡日本的路費。胡蘭成一生,慣於辜負各色女人心,更習慣於花不同女人的錢。但若是管佘愛珍借錢,他多少還是有些抹不開面子。於是,當兩人在一家旅館見面後,胡蘭成便拿出了一件大衣試探,請求佘愛珍替自己變賣,以作逃亡日本的路費。

(圖)張愛玲

佘愛珍常年混跡於江湖,性子又伶俐世故,豈會猜不透胡蘭成的心思。因此,她剛聽完胡蘭成的請求後,便立刻開始哭窮道:「我現在已不比從前,早就沒什麼錢了。」言罷,佘愛珍就掏出了二百元錢,像打發一個要飯花子一樣,打發了前來乞憐的胡蘭成。最終,胡蘭成依靠張愛玲給的三十萬元,終於成功偷渡到日本,並租住在一戶日本人家中。豈料,他剛結束顛沛流離的生活,便又犯了風流好色的老毛病,急不可耐地撩撥了一個女人——房東太太一枝。

一枝長相清和,性格溫煦,卻是個有丈夫的日本女人。在當時的日本,出軌可著實是件大事。一旦被人發現,就是身敗名裂的下場。可是,一枝卻還是偷偷摸摸,不顧一切地陪了胡蘭成三年。三年之後,兩人便即分手,而斬斷這露水姻緣的卻是佘愛珍。佘愛珍在香港居留了三年,之後便也來到了日本。初到日本,她就顯出了女流氓本色,做起了毒品生意。不幸的是,佘愛珍很快就因販毒事發而吃了官司,而撈她出來的人則正是胡蘭成。

重逢之後,胡蘭成又開始熱烈追求起佘愛珍。而此時,佘愛珍已是坐過大牢、美艷不在的五十歲婦人。經過一番考慮,她這次終於接受了胡蘭成,並與其正式結了婚。佘愛珍性子酷烈,學不會柔順服從,為人處世更是精明潑辣之極。娶了這樣的妻子,胡蘭成也只能選擇服從。他不但徹底斷了和一枝的往來,就連經濟大權也拱手送於佘愛珍。如此這般,兩人的日子竟過得極為歡樂有趣。有一次,佘愛珍向胡蘭成吹噓,自己在香港時如何風光,每月飯費都要花費數千元,胡蘭成聽後十分惱火,不禁憤然問道:「愛珍,你當初那麼有錢,卻為何只肯給我二百元?」佘愛珍自知說漏了嘴,便只是笑著不肯說話,而這卻讓胡蘭成更感無奈。

(圖)晚年的佘愛珍和胡蘭成

佘愛珍雖已嫁給了胡蘭成,但對其風流秉性卻心知肚明。她始終都對日本女人一枝保持警惕,就連遠在中國的周訓德和范美秀也都防范不已,但卻唯獨不介意另一個女人,甚至還讓胡蘭成主動寫信與她聯繫。是哪個女人呢?便是大才女張愛玲。佘愛珍聰慧世故,一向看人極準。她深知張愛玲心高氣傲,眼中揉不進半粒沙子。而此時,自己早與胡蘭成結了婚,張愛玲又豈肯再與有婦之夫相來往?

於是,佘愛珍便故意慫恿丈夫,寫了封請張愛玲來日本看櫻花的信箋,並對丈夫玩笑道:「其實,你和張小姐才該是一對,你們都會寫文章,這多好!」而張愛玲收到胡蘭成的「邀請箋」後,其情狀果如佘愛珍所料,立即就給胡蘭成回寄了明信片,並言明自己絕不會去日本。當胡蘭成收到明信片時,卻又故意撩逗佘愛珍道:「要是我又和張愛玲好了,你怎麼辦?」佘愛珍聽言依舊雲淡風輕,只是笑著道:「那我們就‘撒由那拉’了。」

晚年之時,佘愛珍已和胡蘭成相濡以沫了近三十年,卻還是經常開他玩笑。她最愛當胡蘭成學生的面說:「我啊!一定要死在你們老師後面。我要是先死了,他真是可憐啊!師母我是滾刀板過來的,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這本是一句玩笑,不料最終卻一句中的。1981年,胡蘭成因心臟衰竭死在了東京。臨死之際,他對佘愛珍說了人生中最後一句話:「從此之後,你要冷清了。「這一次,曾經叱吒上海灘的女流氓佘愛珍哭了,哽咽之聲竟像個脆弱的孩子……

(圖)佘愛珍、胡蘭成和養女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