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滿語趣談:「阿哥」不是皇子專有稱謂,皇帝自稱「我」


《雍正王朝》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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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經常在清宮戲里看到大臣們對清朝皇子稱呼都是「皇阿哥」,或者是「阿哥」。

比如電視劇《雍正王朝》里稱呼雍正帝就是「四阿哥」,稱呼胤禩就是「八阿哥」……等等等等;久而久之就有人認為「阿哥」是清朝皇子的專有稱呼,甚至有人認為「阿哥」這個稱呼在清朝就代表著一種級別和待遇。

其實這種看法是錯的,「阿哥」既不是清朝皇子的專有稱呼,更不是一種級別和待遇。

清朝皇室男子的待遇一般跟著級別走,而清朝皇室男子的級別則是跟著宗室男子的爵位走。

清朝爵位分宗室爵和功臣外戚爵,功臣外戚爵位不是今天重點,我們就略過了,主要介紹一下宗室爵。

宗室爵共12等,分別為和碩親王、多羅郡王、多羅貝勒、固山貝子、奉恩鎮國公、奉恩輔國公、不入八分鎮國公、不入八分輔國公、鎮國將軍、輔國將軍、奉國將軍、奉恩將軍,前9級與功臣爵對應。

清朝皇帝的兒子爵分四等,就是親王、郡王、貝勒和貝子。

所以清朝皇子們的級別是跟著他們的爵位來的,比如《雍正王朝》里的「老九」,也就是康熙帝的第九子愛新覺羅·胤禟,他在康熙朝被封為固山貝子,那麼他的待遇就按照固山貝子來,而雍正帝胤禛當時被康熙帝封為「雍親王」,那麼胤禛的待遇就按照親王來,盡管以他和胤禟都是「皇阿哥」。

說完了待遇,再說一下稱謂問題。

阿哥(age)是滿人習俗里對兒子的一種稱呼,就和唐宋時期叫三郎、六郎里的「郎」是一個意思。

在清朝,只要是滿人,就可以稱呼比自己輩分小的男子為「某阿哥」,「阿哥」絕不是皇子的專有稱謂。

清朝雍正年間出了一本書,叫做《清文啟蒙》,其實就是滿語教科書,該書為了便於學習者活學活用滿文,設計了很多生活化的場景對話,比如兩男子見面如何用滿語互相打招呼,長輩與晚輩見面該如何打招呼等等。

其中關於男子見面場景里兩人互相稱阿哥(age)的對話多次出現,足以證明清代阿哥只是滿族男子彼此間的稱謂,和什麼皇子專有稱謂完全沒關係。而電視劇里經常出現的「皇阿哥」其實就是皇子的意思。

《清文啟蒙》

這里順便多說兩句,格格(gege)本身也是滿族對青年女性的一種稱呼,也不是一個級別稱謂。

皇太極定制以後,皇帝的女兒正式封號也不是格格,而是公主,分為固倫公主(滿文音譯:Gurunigongju)和和碩公主(Hoxoigungju)兩種。

而皇女以下的宗室女根據父親爵位的不同,親王的女王稱郡主、郡王的女兒稱縣主、多羅貝勒的女兒稱縣君、固山貝子的女兒稱郡君、鎮國公、輔國公的女兒稱鄉君。

雖然滿文是以Hoxoigege(郡主)、Doroigege(縣主)來對應漢文封號,但是gege本身不是一個封號。

在清代嘉慶年間蒙古正黃旗旗人富俊所編纂的滿漢雙語教材《清文指要》里同樣出現了大量生活化場景對話,在這些對話里無論是阿哥還是格格,都只是對滿族青年男女的稱呼,絕對不是指皇子與皇女。

這並不是偶然現象,因為滿語本身是比較原始的語言,畢竟按照史料記載是努爾哈赤於1599年在蒙古文基礎上發明創造出來的,遠沒有漢語那麼博大精深;但也因此,滿語不像漢語那樣,有許多皇室專用名詞,民間不得使用。

因此,阿哥和格格在滿語里既可以用來稱呼沒有封號的皇子與宗女,也可以用來稱呼普通滿族青年男女,在滿語里並沒有什麼避諱。

滿文詔書

別說阿哥和格格,滿語里連漢語里的「朕」的同義詞都沒有,滿語里皇帝是直接自稱「我」(bi)的,所以同樣詔書,漢文詔書里雍正皇帝一口一個「朕如何如何」,在滿文詔書里如果直譯就變成「我如何如何了」。

另外,在滿語里如果皇子本身沒有封號,其實也是直接稱「阿哥(age)」的。如果大家去看道光皇帝傳位給奕詝的傳位詔書的滿文版,就可以看到因為當時奕詝沒有封號,所以滿文就直接寫的是「四阿哥」。(duiciage)

綜上所述,阿哥本身只是滿語里對青年男子的一種尊稱;皇子的級別完全是看他本人受封的爵位,阿哥(age)本身不是爵位,也就更談不上什麼級別了。皇子的待遇和級別主要看他封爵情況,封了親王的皇阿哥和只封了貝子的皇阿哥,待遇那真是天差地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