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征婚廣告找來的老伴 看上的是自己的錢

「接到崔光華的電話後,我如約而至,見面後發現他其貌不揚,通過談話了解到他雖然經濟條件不是特別好,但看上去比較老實,也不在乎我身體不好的情況,我們又是東北老鄉,雙方感覺都挺好,就決定先處處看。」田紅艷說。

與崔光華想通過找個伴改善生活的想法不同,田紅艷希望能找到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共度晚年。與前夫離婚時,她帶著6歲的兒子淨身出戶,最難的時候一天打三份工,也沒有想過再婚可以解決經濟問題。如今兒子在膠州有了穩定的收入和房子,把田紅艷從東北老家接來享福。看到兒子一家三口生活幸福,田紅艷心裡十分高興,但更加覺得自己形單影只,特別是高血壓、糖尿病時時困擾著她,所以希望能找個老伴相互照顧,不給孩子添麻煩,也讓晚年生活變得豐富。於是,她與兒子、兒媳商量後到婚介所登記找老伴,見了幾個都不合適,她便想到貼個小廣告找老伴。

知冷知熱的「老伴」

「你身體不好,別打工了,我養你,不用你花錢。」剛認識時,崔光華對田紅艷這樣說。這句話讓田紅艷非常感動,二人感情迅速升溫,沒登記結婚就住在一起了。

同居後,崔光華每天在外打零工,不定時給田紅艷生活費、給她買藥,如果回家早還會買菜做飯。崔光華的表現讓田紅艷覺得他很愛自己,對他非常信任。2016年4月,田紅艷要回東北重新辦理社保金融卡,崔光華陪她回老家一起去了當地一家銀行。在銀行櫃台,工作人員要求田紅艷設置金融卡密碼,可她不會操作,崔光華自告奮勇地說:「我給你設吧,你設了密碼也記不住。」於是,補辦社保金融卡手續由他一手操作,他還綁定了自己的手機號。

2016年、2017年,田紅艷出去旅遊,崔光華二話不說負擔了所有費用。田紅艷因病住院,崔光華衣不解帶全程照顧,交了全部住院費用。田紅艷過生日,崔光華出手大方送了「三金」:耳環、項鏈、戒指。20多年沒人體貼關懷的田紅艷,覺得幸遇良人,她不願崔光華一人為生活操勞,平時堅持在家做手工活,多掙一份收入,自己每月2000多元的退休金就存了下來。

甜言蜜語背後暗藏心機

2017年8月的一天,田紅艷偶然看到崔光華手機上的簡訊提醒,內容顯示自己的金融卡餘額為零。田紅艷心想,從2016年6月起,她再也沒有提取過退休金,怎麼錢莫名消失了呢?她趕緊翻箱倒櫃找金融卡,卻發現不見了。田紅艷問崔光華是不是把卡拿走了,崔光華說他把金融卡裡的錢提出來幫忙保存。當時兩人正商量買房,田紅艷讓他把錢拿出來,崔光華說手頭沒有現錢要回東北湊錢,到時候會連著金融卡上的錢一起還給田紅艷。誰知他一去不復返,電話也聯繫不上。

原來,早在兩人剛認識時,崔光華了解到田紅艷除了平時打工有收入外,還有固定的退休金,兒子的經濟條件也不錯。而他每天在市場蹲活,饑一頓飽一頓,如果能和田紅艷一起過日子,既不用租房又有人做飯伺候。於是他用盡渾身解數,對田紅艷噓寒問暖,很快贏得了好感。在幫田紅艷補辦金融卡時,他就想著卡裡每月進錢,萬一以後哪天錢不夠了可以從裡邊提錢花,所以非常熱心地幫田紅艷辦手續。

崔光華賺錢不多,卻喜歡買彩券、打麻將,還想在田紅艷面前表現出有錢的樣子,因為同居時承諾要養她,不需要她花錢。金融卡綁定了他的手機號,每個月末都會收到2000餘元入帳的簡訊,看到金融卡上有錢了,他就動心了,私自把田紅艷藏在箱子裡的金融卡翻出來,從ATM機上取錢後再把卡放回去,以免引起田紅艷的懷疑。後來花田紅艷的錢花順手了,他想這樣就不用天天打零工賺錢了,於是就很少去幹零工,專門提田紅艷的退休金花,直到被田紅艷發現。經查明,共盜取3.7萬餘元。

「老伴」被認定構成盜竊罪

辦案檢察官表示,兩人雖然是未婚同居關係,但崔光華在田紅艷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從其金融卡中取錢及消費的行為依然是盜竊行為。雖然《關於辦理盜竊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8條規定:偷拿家庭成員或者近親屬的財物,獲得諒解的,一般可不認為是犯罪;追究刑事責任的,應當酌情從寬。本案中,兩人以夫妻名義同居生活,但同居關係跟婚姻關係不一樣,兩人既非家庭成員又非近親屬關係,不受法律保護。

在事前未約定財產屬共有關係的情況下,同居中各自的私人物品仍屬於私有財產。田紅艷社保卡中的錢系其養老金,不是兩人共同經營所得,屬於其個人財產。即使崔光華事先已知金融卡密碼,但錢款並未脫離田紅艷占有,也沒有交給他保管。崔光華未經同意偷拿其金融卡取款,侵犯了田紅艷對自己錢款的所有權。

在長達一年的時間裡,崔光華多次偷拿金融卡並取款,沒有征得田紅艷的同意,事後也沒有告知,屬於秘密竊取。崔光華所取走的錢款至案件審判終結時仍未歸還,即使一部分用於兩人共同生活,但大部分錢款被其揮霍,推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觀故意。

盧金增 豐建平 黃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