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廟會過大年 穿越到老北京的年味兒里

春節期間,在古北水鎮可以看大戲、逛花會、搶頭香……感受到最傳統、最地道的「年味兒」。

夜幕降臨,燈火點亮古北水鎮,一盞盞孔明燈滿載新年祝福,飄向夜空。

對很多年輕人來說,過年也許就是吃年夜飯、看春晚、搶紅包。然而,真正傳統的老北京春節可不是這麼簡單。在梁實秋、豐子愷以及唐魯孫等人的回憶中,臘月一到,老北京連空氣中都充滿了濃濃的年味兒,家家戶戶都忙著大掃除、準備過年的祭品、美食與新衣。

臘月里,當今天的北京人還忙著年底加班時,有一個地方已經開啟了「過年」模式——位於密雲長城腳下的古北水鎮,每家每戶的民宿餐館都開始掃塵、剪窗花、貼春聯,據說鎮上的理髮館和溫泉也做好準備,迎接客人來此沐浴理髮、守歲拜年。從臘月二十三(1月28日)到元宵節(2月19日),整個古北水鎮都沉浸在歡天喜地的「年味兒」里,長城廟會、搶頭炷香、民間手藝、雜耍、傳統美食……都將帶你穿越到傳說里的老時光,留下難忘的「過大年」回憶。

穿越到數十年前的老北京

與今天的除夕不同,過去老北京的除夕格外熱鬧,街上擠滿了人,城內城外有許多寺院開放,任人遊覽,小販們在廟外擺攤,賣茶、食品和各種玩意兒。廟會是北方春節固有的重頭戲,更聚集了老北京傳統年味兒的精華。在老舍的回憶中,大鐘寺、白雲觀和火神廟(廠甸)的廟會最熱鬧也最有名,甚至老年間據說還有賽駱駝的。而梁實秋也最愛逛廠甸廟會,除了喝豆汁兒、吃煮豌豆或是大糖葫蘆,還可以到水行俠村和火神廟去買舊書。

如今北京城里的春節廟會熱鬧依舊,不過如果你想體驗更地道、更精致的老北京廟會,還是要到古北水鎮來逛長城廟會——這里將邊關文化與老北京年俗結合,重現了邊關廟會熱鬧與喜慶。從臘月二十三開始,日月島廣場上已經熱鬧來起來,踩高蹺、劃旱船、扭秧歌、花車舞獅……鑼鼓喧天,熱鬧非凡。穿過水鎮的南天門,來到湯市街,小街上張燈結彩、店鋪林立,從藤器店、燈籠鋪、風箏店到響器店,都是城市里早已消失的老手藝鋪子。這里能滿足你對「過大年」的所有想像,包括燈籠、鞭炮、春聯、窗花、糖人、風車、彩燈、煙絲、兔兒爺……老手藝人們現場畫年畫,剪窗花,制風箏。常常會看到,遊人們一手拿著冰糖葫蘆,一手提著紅燈籠,滿臉的好奇和欣喜!

最熱鬧的是日月島廣場上的民俗演藝,從逗趣的雙簧、即興編唱的數來寶到折子戲、鐵板書、傳統雜耍、街頭相聲等,輪番上演。這對90後們來說,簡直聞所未聞,既稀奇又興奮!經常會看到年輕人和小朋友們一起坐在長板凳上,入迷地看《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的皮影戲。老戲台下更是圍滿了人,戲迷們聽得搖頭晃腦,到了得意之處,還要高聲叫好。恍然間,仿佛穿越到幾十年前的老北京,正趕上演一出精彩的「城南舊事」。

尋回記憶里的「年味兒」

對「吃貨」們來說,過年時印象最深的永遠是美食。比如民國時期的大美食家、珍妃、瑾妃的堂侄孫唐魯孫,最懷念過年時節的白菜,「都是經過霜、進過窖的,不但脆而且甜。把白菜心漬一下,橫切成一寸高的圓堆,用芥末糖醋澆上一燜,就是芥末堆兒啦。酸甜帶辣,的確爽口。」在他看來,比吃魚翅席還入味。另外,家里待客的酥魚、醬肚、油爆蝦、豆豉魚、虎皮凍兒、羅漢齋、嘟嚕面筋、蓑衣蘿蔔,還有各種零食,什麼西瓜子、葵花子、倭瓜子、糖炒栗子、大花生,再來兩斤糙細雜拌兒……都讓他回味無窮。

這些過年的老味道在古北水鎮的廟會上被「還原」。春節期間,從湯市街到日月島廣場沿街支起的棚屋,芳香撲鼻,白騰騰的熱氣飄上屋頂。一家人坐在長凳上,圍著方桌,慢慢品味熱乎乎的羊雜湯或是鹵煮火燒,長嘆一聲「舒坦」!下午,逛累了,走進茶湯鋪里,大紫銅茶湯壺冒著熱氣,要一杯滾滾的茶湯,瞬間驅走寒意和疲勞。小販們挑著擔子、推著獨輪車,沿街叫賣,更是重現了當年老北京的景象。

說到底,春節最重要的還是全家人齊齊整整吃團圓飯,古北水鎮那些風格各異的民宿與熱情好客的房東,恰恰可以讓你感受家的溫馨。住在山間小院里,白天抬頭可見巍峨長城,晚上泡著溫泉欣賞漫天繁星,你可以選擇具有滿族風情的八旗客棧,一家人圍坐在火炕上,品嘗房東特制的八旗子弟狩獵菜和滿族紅棗煨肉;也可以選擇具有江湖兒女情懷的鏢局客棧,房東會做地道的杭幫菜,今年特別準備清代古法三鎮齋八寶鴨。此外還有洗塵客棧、傾城客棧、梨園客棧、鄰家客棧等民宿,房東們都有自己的拿手絕活,過大年充滿驚喜。

夜幕降臨,燈火點亮小鎮,司馬台長城在山巔亮起,一家人提著燈籠繞著屋前橋頭奔跑。一盞盞孔明燈滿載新年祝福,飄向夜空。這時,一陣香味飄來,忍不住又要了一碗鮮肉餛飩來做宵夜。

古北水鎮「年味兒」活動

冬天的古北水鎮別有一番趣味,鴛鴦湖水庫尚未結冰,氤氳水汽,河面上倒映著樹影,灰磚黛瓦的屋舍間,不時有麻雀飛起。坐落於司馬台長城腳下的古北水鎮,歷史上曾是重要的屯兵駐紮之地,乾隆嘉慶年間,隨著邊關貿易興起,這里呈現出一片熱鬧繁榮景象。在這里過大年,除了傳統廟會,還可以體驗各種獨特的民俗及活動。

長城祈福:正月初一,人們都有登高祈福的習俗,寓意步步高升。新年第一天登上司馬台長城,系一張祈福牌,祈求一整年的好運。夜晚,你也可以像古時長城守衛軍那樣,「提燈夜遊長城」,俯瞰燈火璀璨的小鎮,別有一番意味。

搶頭香:大年初一搶頭香向來是重要的民間年俗。在古北水鎮過年,別忘了到古北楊無敵祠、關公廳、文昌閣搶頭香,博個好彩頭。其中楊無敵祠據說是當年古北口地區遼人敬其忠勇,特別立廟。

逛花會:最早稱香會,是古老的漢族民俗活動,也是在春節等節日進行的各種遊藝活動的統稱。據說,源於元代佛教的「行像大會」,後來流行於北京等地區,城鄉皆有,形式多樣。你可以追著古北的花會巡遊,跟著昌黎的大秧歌扭動身體,圍觀熱鬧有氣勢的南獅跑樁。

玩冰雪:冰封的河道當然是人們最喜歡的遊戲場所,設有冰車、冰上碰碰車、雪地坦克、雪上挖掘機等,最適合家庭親子遊。

本版采寫/新京報記者 曲亭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