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巍山:搬新村,住新家…大山裡的村民迎這些新變化

中新網大理10月31日電 (記者 楊維思)雲南巍山古城,一座坐落在橫斷山脈連綿群峰間的城鎮。或許它不如雲南的大理古城、麗江古城那樣為人熟知,卻同樣是一座歷史悠久的文化名城。

人們得以從小城狹窄古樸的街道上,層疊錯落的飛簷間,一窺它曾作為「古都」的光彩。這裡是南詔國發祥之地,也是彝族祭祖的故裡。六百多年前的明朝洪武年間,巍山古城始建,至今仍保留著明清城池的完整風貌。

巍山古城。楊維思 攝

巍山古城。楊維思 攝

然而,巍山縣山區眾多,古城周邊的村落散落在群山之中,位置分散,交通也多有不便。不少村莊依山勢而建,村中平地少,農田散碎。常年來,生活在大山中的村民們較為閉塞,務農的收入也十分有限。

如何為山村謀發展?當地政府可謂絞盡腦汁。脫貧攻堅工作開展以來,巍山縣屢創招式,給當地村民的生活帶來了不少令人高興的變化。

「6+6」,幫建房

南詔鎮新村,傳說是第一代南詔王細奴羅的耕牧之地。如今,這裡是一個靜謐的小村。深秋十月,田間的大麥正青蔥茁壯,玉米已經可以收獲。

蘇泉芬的房子在村中一條坡道旁邊。

大門與兩側的院牆還在搭建,紅磚裸露,木制的腳手架清晰可見。院內是一座有五間屋的磚房。

蘇泉芬傢的新房。楊維思 攝
蘇泉芬家的新房。楊維思 攝

磚房是蘇泉芬一家2016年建成的新居。此前,一家人沒有自己的房子,丈夫范紹偉在周邊做工,而她在村中的養殖場打工,住在戶主家裡。

收入低、缺技術,還要養活正在上學的兒子。也許當時蘇泉芬不會想到,她能這麼快建起自己的家。

精準扶貧工作展開後,沒有住房的蘇泉芬一家被劃為「建檔立卡貧困戶」。借著政策的利好,蘇泉芬享受到了6萬元的國家建房補助,又得到了6萬元的無息貸款。在親友的幫助下,新居落成,一家三口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棲身之所。

在蘇泉芬傢中的墻上,貼著脫貧攻堅掛鉤幫扶責任公示牌、幫扶情況明白卡等一系列“名片”,清晰地記錄著戶主的貧困原因、幫扶責任人、幫扶措施等,既保證瞭扶貧措施的針對性,又保證瞭整個幫助脫貧流程的透明度。楊維思 攝

在蘇泉芬家中的牆上,貼著脫貧攻堅掛鉤幫扶責任公示牌、幫扶情況明白卡等一系列「名片」,清晰地記錄著戶主的貧困原因、幫扶責任人、幫扶措施等,既保證了扶貧措施的針對性,又保證了整個幫助脫貧流程的透明度。楊維思 攝

「現在家裡有七八畝地,種烤煙、玉米、貢菜,加上丈夫打工,一家人一年能收入兩三萬元。」蘇泉芬說,「國家還補助了5000塊錢給我買了一頭牛,補助1000塊買了一頭豬,孩子上學也有補助。」

蘇泉芬坐在客廳裡。楊維思 攝

蘇泉芬坐在客廳裡。楊維思 攝

經濟作物的種植和產業扶貧計劃,讓增收的未來可期。蘇泉芬樂觀地表示,將來多掙些錢後,打算把房子擴建為二層樓。

搬新村,住新家

大倉鎮大三家村乍一看與別的村落不太一樣。青瓦青磚的嶄新屋舍布置精心,錯落有致,村中的道路看上去也經過了一番規劃,能夠讓汽車方便地行駛。比起印象中的「山區」,這裡更有一番田園景致。

大三傢村。楊維思 攝

大三家村。楊維思 攝

原來,大三家村是一處異地扶貧搬遷的安置點。據村黨委書記卜曉衛介紹,這裡的村民原本居住在山頭的另一面。然而,原村址面臨山體滑坡地質災害的隱患,加上居住條件不好,因此,大三家村經過規劃選址,搬遷到了現在的宜居之地。

村民凹金花搬到了新家。這是一座外觀精美的磚木結構小樓。鋪著青瓦的屋簷,精雕細刻的木門,使小樓充滿了當地的民族風情。

凹金花傢的房子。楊維思 攝

凹金花家的房子。楊維思 攝

凹金花一家四口也是已經完成脫貧的「前貧困戶」。村莊搬遷後,他們一家住進了100平米的新房,還得到扶貧貸款5萬元。這5萬元,在當地政府幫助下入股企業,每年一家人還能獲得5000元的分紅。

凹金花(左)。楊維思 攝

凹金花(左)。楊維思 攝

凹金花有兩個女兒。其中一個女兒凹文艷,就在離家不遠的大三家村幼兒園當早教老師。幼兒園的校舍位於村莊的廣場旁,教室乾淨敞亮。凹文艷與另一名教師凹文星,每天在這裡陪伴村裡的孩子們。

孩子們在凹文艷的帶領下跳彝族“打歌”。楊維思 攝

孩子們在凹文艷的帶領下跳彝族「打歌」。楊維思 攝

孩子們穿著艷麗的彝族服飾,跟著老師做早操,聽老師講故事,跟老師一起跳舞、畫畫,幼兒園還為孩子們準備兩菜一湯的午餐。

幼兒園的每日菜譜。楊維思 攝

幼兒園的每日菜譜。楊維思 攝

「這是我的娃,3歲,」阿谷(凹興谷)是一位將孩子送到幼兒園來的年輕媽媽,她笑著說,「我家娃太喜歡來(上幼兒園)了,每天都喊著要來。」說著,小朋友已經一溜煙跑進了教室。

凹興谷。楊維思 攝

凹興谷。楊維思 攝

孩子們穿的民族服裝,大都是自家人手工做的刺繡。阿谷孩子衣服上的花朵便是她親手縫制的,這似乎是當地婦女一項必備的技能。凹金花同樣心靈手巧,她手中的衣服和腰帶,花了她兩三年時間才縫好。她看著自己的「傑作」,不無自豪地說,這些都是不賣的,是她為女兒準備的嫁妝。

凹金花手工縫制的彝族服飾。楊維思 攝

凹金花手工縫制的彝族服飾。楊維思 攝

種葡萄,有錢拿

廟街鎮農婦夏翠芝現在的「田間勞作」,跟以前不太一樣。

如今,這裡的田地覆蓋著成片的大棚。大棚裡綠葉蔥蘢,間或掛著一串串誘人的大葡萄。

大棚裡的葡萄。楊維思 攝

大棚裡的葡萄。楊維思 攝

昔日的農田,已被打造成了一個面積500多畝的黑提葡萄的種植基地。

葡萄並不是大理傳統的作物。但巍山的氣候地質條件,其實很適合種葡萄,為什麼不試著發展這個產業呢?

葡萄基地的創建者左繼龍經過多方考察,認為這條路行得通。他以前務過農、當過兵,還做過警察。退休後,他籌措資金,在廟街鎮推行葡萄種植。

這裡的葡萄每年能收兩季,剛好與其他地區葡萄供應季錯開。基地葡萄嚴格控制規格質量,多管道銷往外地。

葡萄種植「一舉三得」,既規模化地利用了土地,也為當地農戶開拓了不少「崗位」。此外,賣葡萄的利潤,還可以為被幫扶貧困戶提供分紅,為他們增加收入。

夏翠芝就是「就業者」之一。她現在每天到種植基地打工,能有80元的收入。「一年掙兩三萬塊。」

夏翠芝(右)在棚內修剪枝葉。楊維思 攝

夏翠芝(右)在棚內修剪枝葉。楊維思 攝

鎮黨委書記左士堯介紹,以前,由於村裡青壯年都到外地打工,不僅有許多留守老人、留守兒童,還容易造成社會問題。現在種植基地能夠吸引一部分人來工作,一開始走路來、騎自行車來,後來慢慢有騎摩托來的,甚至開車來的。在家門口能工作,方便了很多,也讓鄉村更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