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年前的今天,約翰·列儂倒在槍口下,他是心如赤子的追夢人


1980年的12月8日晚,一把冰冷的手槍將約翰·列儂從我們身邊帶走,時間驟然停頓,世界無聲痛哭。38年前的那個寒冬,列儂走了,留下了無奈的歌迷和未竟的事業。我們要感謝這個在五線譜上跳動的精靈,是他把博愛融入了音樂和生活,帶給我們陶醉與瘋狂的同時,也將和平的夢想和愛的希望灑向人間,為熱愛生活的人們建造了永遠的烏托邦。

約翰·列儂

「比耶穌更受歡迎」——約翰·列儂

這個世界變化太快。利物浦,一座以擁有皇家利物浦球隊而自豪的英國城市,將機場更名為「約翰列儂機場」,而曾經,利物浦將列儂遺忘得一乾二淨。它,忘記了在這座城市出生的音樂天才,忘記了一個從小失去父愛又失去母親的無助孤兒,忘記了一個不到20歲的小夥子組織起披頭士樂隊的場景。這座城市太過冷漠,它容不下這群為音樂執著追求的年輕人,他們只好在碼頭附近的低等小酒館賣唱,歷經艱難後,不得不離開,到別的城市追夢。時光,竟然讓一座城市幡然醒悟,在約翰·列儂去世二十多年後,利物浦驀然回首,發現列儂是從這裡出發,並以此為傲,做出了上述舉動。要知道,這是英國第一個以名人命名的機場。當然,也有列儂的粉絲不買帳,他們認為利物浦在消費列儂的名氣。

1940年10月9日,在德國發動對英國新一輪的空襲期間,茱莉亞·列儂在利物浦誕下了約翰·列儂。由於父親是海員,常年不在家,母親獨自一人照顧不了列儂,將其寄宿在郊區的姨媽家裡。可能受家庭影響,列儂從小就離經叛道,有著極強的叛逆心理,經常逃學。1955年,上中學的列儂組織起了一支搖滾樂隊,列儂擔任主唱和詞作者,在演出時遇見了保羅·麥卡特尼,倆人一拍即合,一起寫詞作曲。1956年,校長為列儂寫了一封推薦信,將其推薦到利物浦藝術學校。樂隊幾經改換名字後,1960年,他們與喬治·哈裡森、彼特·貝斯特將樂隊命名為「披頭士樂隊(甲殼蟲樂隊)」,開始在各地俱樂部演出,並推出第一支單曲《Please Please Me》。不久之後,樂隊便被喬治·馬丁簽約到了百代唱片公司旗下。

從此,樂隊開始拋出無數金曲,登上各大流行音樂排行榜的歌曲數不勝數,披頭士樂隊開始在全世界巡回演出,尤其是在美國,得到歌迷們的瘋狂追捧,然而,不羈的列儂在一次新聞記者會上,稱披頭士樂隊比耶穌還受歡迎,一下激怒了輿論,列儂通過美聯社道歉,他們被迫中止巡演,並於1966年回國。

披頭士樂隊

「我徹底淪陷在她這杯充滿性欲的怪味雞尾酒裡」——約翰·列儂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回到倫敦沒多久,11月9日那天,列儂在一家畫廊結識了靈魂的另一半——日裔前衛藝術家小野洋子,她正在這裡舉辦名為「未完成的繪畫和事物」的展覽。當天,一頭長髮加一副圓形眼鏡的列儂,參觀其中一件作品時,想也沒想,拿起來就把它吞下。這讓洋子非常惱火又極為興奮,他們很快被對方的精神氣質所吸引。此後三年,他們不但是事業上的合作者,也是靈魂上的伴侶,在處理好各自的家庭後,於1969年3月20日雙方正式結為夫妻。

列儂和洋子很相愛,然而,這個世界並不理解他們。小野洋子的前衛藝術令多數歌迷難以接受,但是列儂說:「她就像一杯充滿性欲的怪味雞尾酒,讓我徹底淪陷了。」

他們在阿姆斯特丹的蜜月,引起了全世界的關注,在麗思卡爾頓酒店的大床上,他們上演了著名的「床上和平運動」,口號是「要做愛,不要作戰(Make love No war)」,整整七天沒有下床,在床上接受世界各大媒體的採訪、拍攝,以這種獨特的方式反對戰爭和暴力。在床上靜坐行動的最後一晚,列儂和房間內的支持者一起合唱了他寫的新歌,現場錄下來,並在七天後就向全世界發行——《給和平一個機會》:每個人都在談論/消費主義,遁世主義,拖拉主義,憤青主義,玩世主義,身份主義/這個主義,那個主義/這些重要嗎/我們要說給和平一個機會/我們要說給和平一個機會……

床上和平運動

通過這首歌的歌詞可以看到,它囊括了幾乎所有六十年代的代表符號,這首歌曲充分包含了當時喧囂之中,列儂與洋子試圖用沉靜表達當下的熱情與原始能量。同時,它又跳出了時代,成為一首流動的音樂,可以進入各個時代,表達對戰爭的厭惡和對和平的渴望。

這首歌發行兩個月後,華盛頓爆發了反越戰大遊行,當天有五十萬人聚集在華盛頓紀念碑前。在台上的是老牌抗議者——民歌手彼特·西格,就在這個據說是他一生見過的最大場面上,他唱起了約翰·列儂的這首《給和平一個機會》,然後全場跟著他一起大合唱,將現場氣氛推向高潮。越戰當然沒有因為這首歌而結束,但是列儂的歌曲,他和小野洋子在床上的抗議姿態,卻凝結了上世紀六十年代的理想主義。

列儂是這樣解釋他和洋子的行為和主張的:「我們是幽默的,我們是勞萊與哈台。在這個偽裝下,我們更能表達我們的主張,因為所有嚴肅的人如金博士和甘地,都會遭到槍殺。」令人震驚的是,這句話竟然成了一句讖語,不只是馬丁路德·金和甘地,十年後,步其後塵的列儂也遭到了同樣的命運。

「想像一下所有的人們,分享著同一個地球」——約翰·列儂《Imagine》

進入七十年代後,列儂開始他更進一步的激進政治,遭遇國家機器的粗暴壓制。雖然虛幻的夢已經結束,但是他要帶著整個世代一起去「幻想」(Imagine)——這是他下一張專輯名稱,想像新世界的愛與和平。

1970年,保羅·麥卡特尼退出披頭士樂隊,他與列儂的關係也因此變得緊張。一年後,列儂發布了大受歡迎的專輯《幻想》,和小野洋子一同呼籲世界和平。列儂幻想的是一個沒有天堂和地獄的地方,那裡人們不分國界、宗教、信仰,像兄弟般和平共處,分享同一個世界。這首名曲反映了列儂創作思想的巨大轉變和樂隊解散後的憤世嫉俗,他將更多的目光投向社會疾苦,重視人情冷暖。列儂提倡結束越戰的呼聲大大得罪了美國政府,為此他差點失去綠卡。美國借口他曾持有大麻獲罪這點,驅逐他出境,為此,他進行了不懈的鬥爭。1975-1979年,整整五年間,列儂沒有創作出真正有分量的作品,而是做起了奶爸,在家裡陪伴洋子和年幼的兒子肖恩。

《幻想》海報

在列儂生命的最後一年,列儂和洋子慶祝了他們第11個結婚紀念日,來到百慕大群島開始新的創作,並發行單曲。1980年10月9日,洋子雇傭飛機在天空寫下對列儂40歲生日和他們的兒子肖恩5歲生日的祝福。12月8日,當列儂正要進入他和洋子在紐約曼哈頓的豪華寓所時,一名狂熱的歌迷——馬克·大衛·查普曼向他近距離開了四槍。盡管列儂被緊急送往醫院,但途中死亡。就在當天,這個名叫查普曼的歌迷在列儂給他親筆簽名時,槍殺列濃,他並沒有逃跑,而是留在現場坐等警察逮捕。據說他患有精神疾病,是一個失意的落魄者,他認為列儂擁有了整個世界,殺掉列儂,他就擁有了世界。案發後,整整一個星期,數百名歌迷守候在列儂的公寓外,世界各地的人們也紛紛湧向街頭為他哀悼。

由於列儂風頭正盛的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社會環境的原因,列儂並沒有在中國產生多大影響,但是1980年12月9日的事情發生後,電台竟然破天荒地關注了這個消息,讓校園裡的年輕人大吃一驚。那可是改革開放之初,由此可見列儂的感染力,很快浸染到了初開國門的中國。

列儂神話般地成為搖滾歌曲的神明,因為他的音樂是無國界的,他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寫入歌中,將自己的靈魂都毫無不留地展示了出來,和平、博愛、理想主義高於一切。他毫不倦怠地呼喊、召喚,毫不保留地抒發對現實社會的不滿,並竭盡全力地推廣愛的價值。《Imagine》、《Working Class Hero》、《Give Peace A Chance》此類歌曲的效能已經遠遠超過音樂本身,而成為一種態度,一種主義的詮釋。